中華武術八步螳螂拳協會(八步功夫學苑)

中華武術八步螳螂拳協會(八步功夫學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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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武術八步螳螂拳協會(八步功夫學苑)是八步螳螂拳馮環義師祖、衛笑堂?

八步螳螂拳協會轄下教學地點如下:

八步功夫學苑 
總教練:左顯富 師父 
地址:台北市文山區興隆路一段55巷27弄24號1樓 

松傳古藝武術學苑 八步功夫學苑中和教室 
教練:王延仁 
地址:新北市中和區信義街11巷7號6樓
https://www.facebook.com/SongChuanGuYiWuShuXueYuan/?fref=ts
 
台大八步螳螂拳社 
教練:張君豪
地址:台灣大學校內
https://www.facebook.com/TaiDaBaBuTangLangQuanSheNtuEightSteps/?fref=ts

清華大學國術社  
教練:劉坤岳
地址:清華大學校內
https://www.facebook.com/%E6%B8%85%E8%8F%AF%E5%A4%A7%E5%AD%B8%E5%9C%8B%E8%A1%93%E7%A4%BE-749923958682297/

15/01/2024

八步螳螂拳宗師衛笑堂先生在1931年、他應山東省旅滬體育會聘請到上海市擔任螳螂拳教師,期間會見上海精武體育會的太極拳教師吳鑑泉、雙方交流武藝交換習武心得,衛師爺並習得吳式太極拳及推手法。並將吳家108式太極拳及推手法傳成到台灣。

後來經衛師爺高徒左顯富老師在加入所承習的楊家秘傳太極拳內養功、推手法,併傳承經衛師爺改良的衛氏太極拳,讓八步螳螂拳系統內的太極拳練習系統更加完備。

這張衛師爺在台灣出遊的照片原本是黑白版本、所幸現今AI技術發達,經AI平台上色修復還原效果還不錯,分享衛師爺當年的演練太極拳供各方武友欣賞。

#影片連結在留言處

17/08/2023

Photos from 看見太陽qadaw's post 01/08/2023
Photos 04/04/2017

我們最敬愛的師父,左顯富老師

以下是《台灣武林》雜誌中、為左師父授拳教拳理念介紹的專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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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顯富老師,民國三十八年六月十一日出生於雲南省盈江縣。在那個戰亂剛結束物資匱乏的時代,年輕人可以參加的休閒活動並不多,一般同學們大多選擇球類運動,而左老師卻鍾情於武術。他當時的想法是:「因為武術裡含有技擊的目的,而傳統印象中總還有中國人身體很孱弱的觀念,如果每個人都會武術,小者可以健身,大者可以為國效力。但是最重要的還是自己的興趣,打起拳來虎虎生風,十分迷人。」此外,左老師也認為,武俠小說的情節對他也產生了些許催化的作用。

由於左老師就讀的國校校長本身就有練國術,因此在非正式習武的情況下,學了一些長拳和和踢腿的基本功。而真正意義上的練拳,則要到民國五十八年考上台大進了國術社之後,才正式學習國術。剛開始,台大國術社是由蘇昱彰老師指導,第二年才改聘衛笑堂老師來授課,左老師除了在國術社裡練習之外,更經常到植物園跟衛老師學拳。從此,左老師便開始了長達十多年、追隨衛笑堂老師的習武之路。

民國六十年,衛老師應聘前往台大國術社任教,授課第一天的訓話裡,就灌輸給學生一個練習國術的重要觀念:『技擊才是武術的本質和目的』!左老師深深的被衛老師的技擊精神所感動,從此便堅定的追隨衛老師習拳,直到衛老師去世。左老師在跟隨衛老師習拳的日子裡,不但學得了八步螳螂拳的所有拳套和兵器的精髓,更因為長年隨侍在老師身邊,得以聆聽老師講述過往習武的事蹟,並從中獲得了不少人生與武術上的體悟。衛笑堂老師由於晚年隻身在台獨居,生性簡樸,又乏人照料,所以營養不足、身體日漸衰老。民國七十三年二月底的一個星期四,左老師的一次探望竟成了與衛老師相見的最後一面,在二天之後,國寶級的一代八步螳螂拳宗師衛笑堂,便與世長辭了!

衛老師過世之後,左老師承繼了衛老師的志業,接下了台大和致理國術社的教學棒子。在民國八十一年六月,左老師更有感於衛老師生前對武術傳承的熱忱,放棄了在機械公司穩定的工作,於景美創立了『八步功夫學苑』,一肩挑起傳承八步螳螂拳的重責大任。並成立了『八步螳螂衛笑堂先生紀念會』,以緬懷衛老師的恩澤。左老師目前在『八步功夫學苑』專職教授拳術,傳授內容除了習自衛老師的八步螳螂拳和衛式太極拳(經衛老師修改後的吳式太極拳)之外,亦教授由前太極拳協會理事長王延年老師傳授的金丹派左家氣功。

八步螳螂拳從姜化龍、王宗慶、陳德善等三位老師初創以來,經過衛笑堂老師將它帶來台灣傳授,到左顯富老師獨自創辦『八步功夫學苑』,這門功夫一直在非常艱困的環境中傳承與發展,尤其是在沒有任何機構團體施予援助之下,獨立支撐一家武館,還能令它持續運作十多年,並在台灣武術界受到普遍的敬重,這都是左老師靠著驚人的意志力和對武術的執著,才能經營出今天的局面。

左老師表示:「三十多年的習拳、教拳生涯,從興趣轉到職業來,壓力自然會比較大些。但是和別人比較起來,自己的學生在武術上和做人處世上的認知,是堪以告慰的。」左老師授拳極重視方法和觀念的正確性,他認為武術訓練的目的在於健身、武藝之美、技擊和入道等四者的追尋。因此,在傳授武藝的同時,他也對學生日常生活的應對進退非常注重。他有時會在武館裡和學生泡茶、聽古典音樂,聊些武術和生活上的觀念,讓他的學生不但習得一身功夫,更擁有和諧平衡的健康心理。

左老師本來在一家機械公司服務,擁有一份穩定的收入,投入全職的武術教學後,雖然經濟上較為拮据,但是心靈上的拓展卻是無法言喻的。左老師表示:「目前大陸上已經沒有八步螳螂拳的傳承了,第一代的傳人馮環義師爺是位道士,把八步螳螂拳全部傳給衛笑堂老師以後,認為責任已了、便潛心修道去了。衛老師在大陸雖然教過一些學生,但是時間很短,沒有真正深入的學習;而目前在台灣,除了八步功夫學苑之外,幾乎沒有純粹以傳授八步螳螂拳為主的武術團體。

所以八步功夫學苑就肩負了延續這一命脈的重責大任,把八步螳螂拳有系統的教授給有心學習的國內外學生,而自已也因為能傳承一份中華文化、做一件有意義的事情,倍感欣慰。從另外一方面來看,若能發揮宣傳的效果、讓武術教學得到更多人的認同,也未嘗未不是成就了一份好的志業。雖然以前上班時經濟上較充裕,但是現在有更多時間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面對機械和面對人,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儘管衛老師生前一再對左老師提及:「家有抓把糧,不幹這一行!」但是畢竟左老師創辦八步功夫學苑,走上傳承八步螳螂拳的路,已經十多年了,學生早已多不勝數,至今仍舊堅持傳授正統武術,不搞噱頭花招、不附庸名利、決不淪為「賣拳」的金錢附庸。這樣謹守武術德範、孜孜不倦為武術傳承全心耕耘的武術家,足堪有志者典範。期望左老師為國術傳承所做的無私奉獻,能引發更多喜愛傳統武術、有心傳承和發揚國術者的迴響與支持,讓中國傳統武術能再現光華!

Photos 20/03/2017

談田貝康廣

文‧左顯富老師

此文撰寫於民國90年5月,由左顯富老師追憶其日籍師弟田貝康廣先生在台學練螳螂、通臂拳及 近年來於八步功夫學苑內教授通臂拳的一段淵源。我也曾聽聞田貝師叔說「我的通臂是從中國人身上學來,終究要教回中國人手中」田貝師叔尊師、敬師、不忘本情操讓人相當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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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貝康廣是我跟隨衛笑堂師父練習八步螳螂拳時,從日本來台習武的師弟。私底下我們並不了解日本的風俗習慣,而且日人的名姓都是用漢字寫成的,例如田貝康廣的發音是(TA-GA-I-YA-SU.HI-RO),所以客氣的稱謂,應該是田貝先生;但是我去名留姓,就直接叫他漢音田貝,他的名字康廣就沒有人知道了。後來我的徒弟們,也就直接稱呼他田貝師叔。

我早田貝八年進入師門,他就尊我為師兄,平常也向我問一些問題,站在敬老尊長的教條下,我也當仁不讓就答應了。說起田貝對武藝的苦練及執著,我們習武的中國人,就不免要反省一番。據他說在台灣花蓮練習那幾年,每日練三次,各約三小時,每次每動都練六百次。他是大早摸黑( 清晨二時)騎機車到新城鄉山中去練的,常與蛇蟲為伴;除了看過大群彌猴採食香蕉外,還遇到幾次百步蛇、雨傘節在附近來回穿梭。說起來那像是一部武俠小說中的場景鏡頭,便生生地被一個武痴搬到現實社會說環境中來,真是難以想像,不可思議。

民國六十七年,田貝在本一家中文書店中,看到衛笑堂師父出版的《實用螳螂拳》一書,就興起了來台灣尋師學藝的念頭。雖然語言不通,他還是毅然來台,先找到李進川先生。說起來我在台灣大學追隨師父學練八步螳螂拳的時候,也兼向王延年老師學習楊家秘傳太極拳,那時李進川先生作為助教。本來我們也叫他李老師,可是他很謙虛,要我們叫他大師兄或李先生;田貝找李進川先生作為翻譯,介紹到植物園衛笑堂師父處那天我剛好也在場。因為李先生日語很好,充當翻譯易於溝通,順理成章,田貝就成了我們的師弟了。

於是田貝就租賃了一間近植物園,在南昌街一處公寓的頂樓,樓上加蓋並設有佛堂。他一大早去植物園學習八步螳螂拳,一面也安排學習中國語文。我那時已在工廠上班工作,不能每天去練拳,只能插花式的偶爾去到植物園看望衛師父,對新來的田貝並沒有太多注意。

他只是一味埋頭苦練,有問題時多找老師解惑,所以對他也不多作瞭解,直至七十三年三月衛師仙逝。期間,田貝也藉著假日,在台灣南北奔走遍訪明師,如到台南去參訪鶴拳高手劉故和劉銀山先生。也曾多次到新公園去參觀六合螳螂名家張詳三老師,去拜訪秘門螳螂張德奎老師、吳文章老師及到高道生老師。

自衛師仙逝後,田貝又打聽到通臂拳大師張策的弟子康國良先生,結果在永和中正橋下找到了。當時因為中日戰爭的原因,康老師不答允教通臂拳給田貝,經田貝再三懇求,終於留下來練習通臂拳。師兄弟中那時有一對林先生夫婦是田貝比較熟悉的,其他的就不熟稔了。

因為田貝個性沉默寡言、不愛說話的緣故。 康老師不輕易教授通臂拳,平時在教授的有張策先生創編的通臂太極共六十四勢(叉叫太極十三勢),推手法,兵器則有方天晝戰、純陽劍、六合刀。田貝在花蓮 新城鄉山上,練功那幾年,如果在八步螳螂拳練習上有問題,有不清楚的地方,就會來台北問我。那時我因著一些緣由,夥同學生及朋友贊助,成立了「八步功夫學苑」,旨在傳承八步螳螂拳的武藝。所以田貝有事往返路經台北,若是時間夠,都會來我處小坐數小時。

有一次他從花蓮打電話給我,說要來我這兒,他早上十一時左右到達,我請他隨便坐,當時我正教導學生練功,他在旁邊看我教功夫。結束上課時,我問他來台北此行目的,他說「有些套路動作不清楚,可否請教一下?」我問他「什麼時候要回花蓮?」他說「火車票已訂,下午二點多走(那時已十二點多了),如果我很忙,他下次再來問,不要耽誤我吃飯休息」,我說「你那裡有問題?不要客氣趕快說!」,他的問題前後不到二十分鐘就解決了,因趕乘火車就急忙走了。之後我每次都以田貝這件事啟示學生,對武術追求應有的精進態度,作為座右銘。

雖然田貝常來我處,我對他學來的通臂拳也漫不經心,沒追根究底探知的欲望;因為八步螳螂拳的產生與組合都與通臂拳有關,本身也要求鬆重的緣故。有一次,田貝送我一巷日本發行,在大陸製作的白猿通臂拳錄影帶,我觀看後才大吃一驚,原來放鬆功能夠將身體四肢放長到如此程度。只看到在操手(又叫活根門)兩膀舞動有如繩鞭一不似有骨有關節:而猿猴拳訣、中拳拳訣,使腰帶動練習引手等法根門 迅猛沉墜重有如厲雷抽鞭。

拳譜說得貼切「拳如石,臂似繩,舞動起來像條鞭」,其中尤以「劈山」等動作最為驚人。通臂拳中要求鬆得徹底才不生「濁拙之力」 法根練習 :摔、拍穿、劈、鑽,表現要求:冷、彈、 脆、快、硬,真是說得透徹精闢。

八十六年田貝返回日本定居。期間如來台灣,都會到我處暫住,有一次在看完電視後 他不經意的露了手「劈山」,經我一再要求,他才示範了幾個通臂的動作,儘是叫我嘆為觀止。因為住在一起,他沒事手癢,難免也要舞弄拳腳一番,被學生看到了就纏著要他教授。而他也說:「跟康老師學來的拳藝,還是要教給中國人」,加上學生的用功,他也就不吝賜教,也令我能夠窺得通臂拳的真貌。

總之,田貝帶來給我們的衝擊反省,就是現代人習武缺少的態度,由於他對武術的狂熱與挑剔也讓我們更有信心的堅持傳統與傳承。在武藝的技術上,更能精益求精追求更高;真純、渾厚、優美。

Photos 12/03/2017

武術閒談 衛笑堂師爺著

此文當年刊登於《武壇雜誌》詳細日期、衛笑堂師爺私下文筆作品甚少,或可從中緬懷先人風骨,對照先人紮實武風頗有所感。若需轉載煩請註明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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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術閒談

衛笑堂師爺著

武術是中國固有文化,古時文武各有學館,故而文可安邦、武能定國。當時學文習武皆有學士之稱,成績優良者皆可進京考試,武士可從軍,於軍場比武奪魁。一般所謂擂台,是一種很不正當的企圖,貪官污吏,土豪劣紳,想藉此以武威人。直到滿清年間,尚有文武官的制度,如文武、秀才、舉人、狀元等。至民國,廢科舉,同時西方武器進步,有槍有砲,因而武術從此逐漸衰落,而民間依然很盛。

在抗日時,軍中常聘請武師教練為劈刺教官,使軍隊戰鬥力強大,日本終被戰敗。民國十七年於南京成立國術館,把武術改名為國術,直至今日台灣之各級國術會,任何人都可以參加,並自稱為國術專家。然而連國術皮毛亦未得,道聽塗說、信口開河,胡說八道。一個正當的武人應以武德為重,不會隨便開口毀謗他人,也決不會隨便罵人,打人,更不會欺軟怕硬。今日在台灣,亂說胡吹無人過問,亦無人「踢場子」因為法治國家有法律保障人權哪。

武術中講究「八打」、「八不打」早年師父所說最重要武德。何謂「八打」「八不打」在人體有八處不可打,重者會死,輕者受傷,不是生死之鬥決不輕易出手。

武術中有「八剛」「十二柔」尤以「十二柔」武人不可不知。所謂「十二柔」沾黏貼靠,勾摟採掛,閃轉騰挪。武術高的多出手先讓對方幾分,常以閃轉騰挪教他沾不到身,如果是明白人,也就不會再打了。

如遇勢均力敵,不相上下,此時動手應用勾摟採掛,迎面打來,以手採之,側面打來,用手掛之,如打在腹部用手摟之,能使對方打不到人,明白人也就不會再打了。

如遇武技不高,可用沾黏貼靠之法,使對方無法出招,對方自會收手,因武以武德教化他,使他知道自己不行,也就不在動手了,如遇來者不識好歹,以擒拿或摔法也可制止對方。

以上各種柔法,可以減少很多的傷害與不必要的爭鬥。西方人與東方人不同,在武鬥中缺少柔的動作,武德比較差些,常在比賽中,實打實著,缺少變化,使彼此受到傷害,頭破血流,而真正的武術比賽應該是點到為止的。

中國人的家教,不打人亦不被人欺,打人者多欺人,被打者為恥辱。從前人讀書習武不易,多為富家子弟,常在兄弟間有文有武,因文武之別,其人格也常有區別,習武時老師首傳武德,重義氣,文人多是守財治家,而武人多是散財敗家。

早先教武不易,常有人來踩場子,當時並無國術會的組織,常有功夫不高,不精的被人給踢了。所以有一句俗話:「家有抓把糧,不吃這一行」

在過去學武投師,師訪徒,徒訪師,師徒如父子,同學如手足。師訪徒,應身家清白,品行端正始可收為弟子;徒訪師,首要為老師的人格好,可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會影響徒弟的前途。因此授徒投師關係甚大,不能不慎重。

從前老師授藝不授方法,打拳、練刀槍、這為藝,可說是武藝,也可說是玩藝。高興了就玩一玩,終究未必能用。亦有人說,老師授徒都要留一手,其實不然,因為未練到火候,學的都是武藝,並未練武術,武術是方法與技巧,而武人尤講究具備智、仁、勇,才是一等武人。

我本人學的不精,在大陸時,教武術一年收入有八百銀圓,那時教員的待遇一年兩百五十銀洋。雖然很多,然而家中並未見分文,如今教武的老師,懂的講義氣的太少了,吹牛過分,使人都不敢接近,尤其是「現買現賣」的更不必談了。不但不懂得義氣為重,就連自己的師傅都不認識。可能是時代現實所逼迫,亦不得不如此罷!

Photos 07/03/2017

衛笑堂師爺像



一、江出代有奇人出,武林永無第一人
  筆者在機械公司做事的時候,因工作的關係和熱處理的諸先生結為朋友,雖然他們體格強壯,力大無窮,可是因為工作環境常大汗淋漓,冷熱變化大,因而常常傷風感冒,酸痠背疼。我在閒暇就教他們練習內功和太極拳,收到了很好的保健效果,我見他們對武術很有興趣,勤練不綴,半年後就教八步螳螂拳給他們,也講解招式套路的用法。
  原本他們以為我只是知道一些肢體呼吸的鍛鍊,及說到用法,才知道我還會「打人」。在體格上,我是比較小了些,所以開始並不信服,經過幾次試手後,其中那位健壯的張先生對我說:「老師!你的動作快得像麻啾!」他看我聽不懂!就解釋說:「老師的動作像眼睛啦!」原來他是形容我的動作像眼睛一樣反應快而自然

  他的這一番話又使我回想到二十多年前遇到大師兄王秋雄先生的事,王是衛笑堂老師的早期學生,我入師門的時候,他常糾正我錯誤的動作,並且一再示範給我看,尤其八步中的「拖步三唾」又名「黑虎出洞」的那一招,令我嘆為觀止,禁不住欽羨的說:「師兄練得其好工和老師做的動作一樣!」王師兄聽了我的話,大概又想到老師的身手,他用孺慕而謙卑的口
吻說:「我這點微末的功夫算什麼!比起師父只不過像刀切豆腐一樣罷了!」

貳、一樹不開兩樣花,亙古武術是一家
  衛笑堂老師原名衛延桐,字梓生,前清光緒廿八年 (民國前十年,西曆一九O一年 ) 七月廿三日生於山東省棲霞縣六區荊山鄉東杳山村。衛家世代經商,家境富裕,他的父親衛稽雲先生在他九歲的時候請了老師來給他講授三字經、百家姓、千宇文等等,因為教學方法古板,生性好動的他對死背硬記的讀書方式大起反感,只對武術有興趣。衛笑堂平時喜歡活動拳腳,曾經學習地趟拳,對下盤腿腳下過功夫,直至遇到了馮環義師爺。
  原來螳螂拳發明自明末山東即墨的王朗租師爺,他綜合了包括螳螂拳在內的十八家手法,一直傳承下來到了姜化龍祖師,又與精通八卦拳的王宗慶祖師,精通形意、通臂的陳德善祖師,共同擷取諸家之長,編成一套新的膛螂拳,因練習基本動作中有八種式子和八種步法的練習,故名「八步膛螂拳」。
先傳馮環義先生。 馮在三十八歲時被延請去教當時十六歲的衛笑堂先生。開始時:衛老師請教馮師爺互相交手對打,衛老師不敵:被摔倒於地上,趁勢展開雙腿,欲誘馮師爺前來追擊時以剪腿或躺挫腳夾擊之:馮師爺並不莽進,就只站定譏嘲著說:「躺在地上的是賴漢,是好漢就起來再打!.」衛老師聽了,心中開悟,於是就心悅誠服的尊馮環義為師,四年苦練,盡得八步螳螂拳心法,才二十歲就被聘到福山縣去教拳。

  二十三歲,衛應聘軍中任武術教官,二十九歲,應山東旅滬體育會之聘,於上海法租界教授八步膛螂拳。是時並結交精武體育會的太極拳教師吳鑑泉先生,除了切磋武藝,交換習武心得,衛老師並習得吳式太極拳及推手法。 衛老師在上海共教拳七年,最後回到山東蓬萊。九一八事變:衛老師組織自衛隊,任大隊長,保護家鄉安全,兼荊山鄉鄉長。民國三十七年國事變遷,衛隻身赴韓國,三十九年冬來到臺灣,先開山東餃子館,閒暇常走逛植物園,走走套路,打打趟子。

  有一天,在和任教建國中學的林鈞福譬拳的時候,上手用招「拍膀子」將林師兄摔倒,看的人都叫好,衛老師道聲「得罪」,準備去喝百漿,走不多遠,聽到後面有跟隨腳步聲,一回頭,即見四個青年跪下來說:「先生,您的功夫真好!我們要拜您做老師1.」. 衛老師說:「我沒有什麼功夫!植物園教拳有功夫的人很多,找他們去學吧!」那四個人說:「我們看過了,您的功夫最好!如果老師不收我們做徒弟,我們就跪著不起來!」衛老師只好答應。那四位師兄就是黃天豹、湯福田、林鈞福、簡進土。那時候,別的老師收每月三十元的學費,當時的師兄們交五十元的學費,從此衛老師就在植物園教起拳來。漸漸的學生多了,衛老師一心一意的將平生所學武術 技藝教給學生,學生們各自量力給他束脩,甚至生活困難的偶爾老師尚給零用錢。 民國六十年他應台灣大學國術會之聘,前往任教,來聘的尚有致理商專、東南工專等學校,曾自民國五十六年起先後出版了 「實用螳螂拳」、「實用螳螂拳續集」、「實用螳螂拳秘岌」三本書,保存了珍貴的武術資料。

  在七十年代正是武俠電影盛行時期,有人勸衛老師去美國教拳,甚至有人聘請言明月薪美金兩仟元,這在當時是一筆不貲的待遇,可是身俱「兩把刀」 (菜刀、單刀)的他,即說:「我不願意去,在外國就像是又瞎又聾又啞巴!」人家間為什麼呢?他說:「到了外國,寫的字看不懂:說的話聽不懂,外國人的語言自己又說不出口:不就是像瞎了、聾了、啞了一樣嗎?更何況台灣還有這麼多的徒弟呢!」所以儘管在國外的師兄們已經桃李滿天下,可是我們衛老師從未出過國門。

  當衛老師稍有積蓄,就買了中和南勢角華新街四十六巷五弄六號的一間二樓的小公寓:定居下來勺一切生活均獨自料理:平日生活規律,大清早頭班公車到植物園教拳,約十時返家午餐,非常簡單。

老師每次發麵做饅頭,都做二、三十個,晾在木板上,饅頭上覆蓋紗布,要吃的時候拿兩個蒸一蒸就可吃飽,平時不喜看電視,但愛聽收音機中的新聞及京劇, 有時到老友處聊聊天,像宮寶齋先生就是衛老師的朋友,宮先生的堂兄就是八卦掌局手宮寶田先生,宮寶齋先生也是在遇植物園時,看到衛老師打拳的身手,因而攀談認識的。

  衛老師身體一向硬朗,飲食量大,到了七十八歲的時候,患了皮膚病,全身脫 皮,先後住進和平醫院、三軍總醫院及台大醫院,每次痺癒回家都因乏人照料,營養匱乏,體力日衰。那時有位筆名叫阿坤的寫了一篇文章叫做 「阿坤遊大陸」 其中亦有很多厭慨, 因為政府尚未准許赴大陸探親,仙是前去大陸東北觀光時寫的。那時阿坤看大陸對 老一輩的民族藝人給予適當的照顧,使得國術能保存發揚,反觀我們天天喊看恢復中國固有文化,對活著的國寶級人物任其自生自滅,也有慘慟的宣洩憤慨!
到七十三年二月底的一個星期四,我到中和去看老師,他精伸很差,元氣衰弱,回去後就打電話結台大國術會的同學,希望他們有空時去看看老師。到了下星期一的時候廖宏志老師打電話給我,說師父已經仙逝了!算日子正是我去看老師的第二天,病因是心力衰竭,因老師一人在家,被人發現時已回天乏術了!老師離去的日子是後來看到墓碑上刻的字才知道的!

「逝於中華民國七十三年三月二日」

在我二十多年追隨衛老師的日子裡,因為志行粗疏。智力魯鈍,未能習傳師父的功夫,但是因看伺候老師的機緣,得常常聆聽老師講述他以住有關習武的事蹟,有些也是親眼得見的,現在忠實的將數則記錄下來,提供給習武的朋友。希望除了看故事以外:也能對各位朋友有些啟悟悟與助益:是幸!

參、練拳不練功,到頭一場空。拳打萬遍神理自現。
  衛老師自幼習地趟功,腰腿功夫自是了得,平日除了盤架子練套路外…也操練石擔、打沙袋、提石鎖、弄鐵胭,尤其對一招「黑虎出洞」更是苦練三年:也是八步中的第八個步子又叫「拖步三捶」,拳出人倒,末曾用過第二拳,也是衛老師成名之絕技!
  自古以來武人傳習武藝;均有保留一手之說,並且人門拜師與普通學生,教學內容大不相同,衛老師也曾有學生遞過帖子願拜門下作為人室弟子,並於帖中大書賭咒起誓之詞,結果他的行為卻讓老師寒心,也因此,老師常說:「只要肯練習,練得好,我沒有不教的!」

  在衛老師出名後,有人出八十元大洋一個月聘去教拳,那時候一個大學教授薪水也不過三十塊大洋,所以風聞老師大名而來觀看教拳者不少。學生們怕好功夫被別人偷學去,趕快關上門窗,衛老師說.「打開!打開!把著你們的手教還教不曾,別人看一看怎麼看得去!」

  在台灣也有很多名家高手,自視甚高,不輕易露一手,讓人「莫測高深」,而衛老師自二十歲教拳開始至八十三歲止。六十三個年頭,沒有一次不是親自示範動作的,正所謂:「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丁」顯示了武人大丈夫行徑。光明磊落的個性。
四、千手百手一手了、不招不架犯了招架便是十下

  記得民國六十年衛老師第一次到台大教拳的訓話 :「各位同學你們來跟我學拳,就是用來打架用的,如果只是要健身,那麼你們大可不必跟我學,你們可以去學體操、瑜伽!而且練功夫就要給練好!因為你們在外面人家要打你,如果你不會功夫,打你幾下就算了,如果你練過功夫, 人家都會說那人會兩下子,要抄傢伙去打 !」 那時這種論調其算是「驚世駭俗」了!

因為「拳」本來就是以技擊為目的呀!八步螳螂拳在練習上有「八剛十二柔」、「八打八不打」、「一手化五手」之說。在功力的練習要求練到精純,在招式的技擊上要因敵變化!所以練習的招式雖多。打架時卻要求出手就贏,那也是習武者最高境界,例如日本的「相撲」、蒙古的「摔跋」都是一招決勝負的。在主控敵人上要連續破解敵人的招架,這種一手化五手的方法也就是梅花螳螂的由來,手手相連,令敵人心驚膽怕。

  說到打的經驗,衛老師更是如數家珍。除了訪友時作友善的比武外,在真正實戰上也有不少的經歷,更何況有幾次還是性命相搏,生死攸關呢!早在他二十歲到福山縣教拳的時候,因為沒有去拜候其他武館,所以有一天其他武館的人帶了刀棍上門來「找碴」,口口聲叫「衛延恫出來」。剛巧衛老師不在,於是就擂下話:「告訴衛某,我們來拜訪過他!」悻悻地離去 過不多久,衛老師回來了,門人告訴他剛才有別的武館來踢館,那時老師血氣方剛聽了大怒,就衝出去要找那家武館理論。門人叫住衛老師說:「來人都帶看兵器哩!」

衛老師回頭摘下牆上的三截棍; 就衝到那家武館裡: 「是誰找我衛延桐? 現在特來領教!」 那三個人出來衛老師 抖開三截棍一陣好打!其中一個被衛老師揪住領子頂在牆上 ,一招「挫捶」打得對方叫饒,認錯,從此衛老師的威名大噪!很參試館都希望請衛老師去教拳!二十九歲到上海教拳,上海更是龍蛇混雜的地方,像衛老師那樣見義勇為愛打抱不平的個性,打架就更是家常便飯了工每次都摺下一句話:「我叫衛延恫,住在法租界某街某號!」真是行不改姓坐不改名的行徑!

  民國二十年,衛老師到韓國去玩,有幾個朋友知道衛老師教拳,功夫好,也大早到戶外練練拳腳、聊天。一天有一個開餐館姓崔的朋友,因買賣的關係被四、五個韓人追打,逃向衛老師處,一面叫喊:「高麗棒子打人囉!」衝老師見了就上前勸阻:「不要打!不要打!」那些韓人聽不懂山東話,但見和崔是朋友正不由分說,拿看棍棒連衛老師一起打!衛老師和崔姓友人只好跑回飯店中,關上門戶,可是那些人並不罷手,用棍子將玻璃窗打破,欲翻窗進來。衛老師眼看屋裡待不住,就開門往外跑,後面又吶喊追來。衛老師眼見已不能善罷干休,若不還手恐怕要被亂棍打死!逐一面跑,一面從懷中摸出八步螳螂獨有的兵器「通天掌」戴上。 所謂「通天掌」就是山東人說「扳指」,也就是戒指上多一橫的金屬棒

  而已!有點像峨嵋刺,但只有峨嵋刺半截長,卻比較靈活。
話說衛老師一邊跑一面回頭, 正見韓人用棍向頭頂劈來,衛老師回頭閃身一招「青龍擺尾」通天掌正好擊中敵人太陽穴上,當場腦袋開花,倒在地上。其他人看了不但不逃跑,因只見老師一人,認為雙拳難敵四手,就大叫:「中國人打死韓國人了!」 那時正好有一輛電車開過,就停下來 ,車上的人全部下來約有五十多人,圍住衛老師,拿了東西就往衛老師身上亂打。
  那時衛老師見人就打,已不記得用哪一招了,邊打邊逃,終於打出重圍脫逃,潛回同鄉家中,第二天看報紙,才知那場惡鬥打死了三人、重傷一人!爾後幸得朋友幫助,得安全返回山東。 再次到韓國已是十七年後了,衛老師也已將衛延桐的名字改為衛笑堂了。 對於這一傷人事件,其是無可奈何的遺憾!這也牽涉到一個「武」字的觀念問題。在螳螂拳中有「八打」 「八不打」之說,這裡區別就是,人身上有八個部位是可以打的,打了不曾致敵人於死,例如:「打唇上人中」,人中穴在鼻子下面,被打時,會流鼻血、掉牙齒有阻嚇敵人的作用,人身上有八個部位是禁止打擊的,例如:「不打太陽為首」,太陽穴在頭兩側耳前,內有蝶骨接縫,被打時輕者腦震盪,重者顱內出血以致死亡。另有一層意義;就是告訴自己,那些部位是身體重要的地方,要小心被人攻擊。在敵對時要權衡事情的輕重緩急,孫子兵法上說:「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打架也是不得已的事,如果有生命危險時,自然要變「八不打」為可以打 。

  一般人有一個觀念,認為習武者大都為莽夫粗人,所謂:「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而且對於攻擊某些部位嗤之以鼻不屑一顧。例如:「海底撩陰」,殊不知自有生物開始看「物競天擇」的演化,在技擊上亦因看泱生死的立場而竭盡智力的研練敵我的優劣點:就剛才談到的「海底撩陰,」雖是列人「八不打」中,但是在套路中有多少招式是攻擊下陰的哩!計有「撩陰掌」、「海底取寶」、「閉門腳」、「撩陰腳」、「串堂腳」、「搜檔腳」、「鴛鴦腳」、「背後取寶」等,顯見它的作用在八步膛螂拳中是何等重要了。

  其實我們可以用美俄的對峙,來譬喻武術的意義。在武器上,各國發明莫不以殺傷力強、破壞力大、射程遠為目標,而在飛彈的部署上更一定是對準對方的重要地方;如軍事基地、重要城市、港口等等。柑信你絕不會說他們卑鄙下流,而以為要將飛彈都指向沙漠、大海吧。同時,雖然在戰備中,卻一直沒有打毀滅性的戰爭。那也是因為忌憚對方實力,和考量戰爭
的後果而僵持下來的。這也是類似我們習武,要有備無患,在武德的約束下自不可輕舉妄動,隨意傷人。這道理在衛老師書中,也是一再告誡的!

伍、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賢師莫若訪友妙
  螳螂拳的創始人王朗在羽化真人門下學完三清門長拳,羽化其人跟王明說「賢師莫若訪友妙」,王朗省悟,拜別師尊下山訪友,卒得十八家手法創出膛螂拳。
衛笑堂老師演練八步螳螂拳時只聽得劈啪聲不絕:他那爐火純青,變化萬端臻至化境的功夫使我們嘆為觀止,意搖神馳,景仰不已!而他卻說:「像我這樣,在大陸只不過是個二、三流角色!」並且說了一個

  他二十三歲到河北滄川去訪友的故事:河北滄川有一個功夫好手名叫袁金棟:我去訪他,一拳打過去就被人家用「外抵勢」丟到門外了,附圖是衛老師示範「外抵勢」的應用:由劉文龍師弟演出衛老師當時進擊;被袁金棟拾腿摔出的動作。所謂「訪友」,就是找功夫好的高人,以武會友去找他切磋武藝:領教功夫,互相競技,自然學以致用,提昇武術造詬,結交成為肝膽相照的朋友!當然不同於居心不良的「踢館」 「找碴」。

下面抄錄一篇衛老師訪友所作的押韻「訪友歌」,其中大多數人已不在人世,有些卻尚健在台灣,以證其實:
  「本人武技不甚優、江湖路上訪過友,二十三歲到滄州,訪到明家袁金棟,武技高強真明手,彼此交手吾不敵,朋友交情更深厚。由此回家人了伍,軍隊之中任教授,煙台訪過老張武,此人力量甚少有,二次又訪郝桓信,鐵掌練的更優厚。福山訪過吉春亭,螳螂拳中為高手,大連去訪孫之結,為人慷慨好交友。上海訪過紀中德,山東會館任教授,東北又訪趟鳳亭,奉天一帶是好手。煙台見過李永德,七十告老回滄州,武林高手遍天下,比其本人拉低手,而後又訪張發才:與他門徒林九州。」
「拉低手」的意思就是按不如人。在這首「訪友歌」裏可以看出衛老師習武求真的精神,和謙下的態度,誠懇討教,真心的交友。

陸、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
  習武的目的除了健身自衛之外:最令人嚮往心儀的就是:「行俠仗義,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了。可是看看現今社會裡,大家都怕事,隨時擔心惹禍上身,卻抱看 「事不關己,千萬少理!」的話,當作處世格言,由是看來衛老師的行俠仗義行徑更是難能可貴了,下面是兩個故事:
其一
  衛老師平時教功夫都是在植物園,植物園內的荷花池裡養有很多觀賞的魚,園內是禁止釣魚的,可是常常有人去違規垂釣,專和警察賽跑,搗蛋。有一天,有一伙閒人又在釣魚,管理員巡邏遠處看見了,先吹哨子警告,違規釣魚的人都收了釣竿逃走了,只有一個不動聲色依然故我的說:「怕什麼工我才不睬他們」 管理員來了,要沒收他的釣竿,他居然趁機將管理員推到水裡去了,荷花池的堤防一向出水面約一公尺,要爬上岸,就要先攀住堤防,那小子居然用腳去踩管理員的手,圍了一堆看熱鬧的人,衛老師看到了,走向前去揪住那個傢伙就是兩個耳刮子。那傢伙說:「我在公園釣魚關你什麼事」衛老師說:「公園就是公家的東西,每個人都有一份工我就管我那一份」說完又是兩巴掌。圍觀的人都大快人心,合力將違法的人扭送警局法辦。

其二
 
  十多年以前不論是紀念堂或是公園,都有很多人在走道上劃上球場格子打球,行人遊客絡繹經過都要抱頭小心的躲閃而過,偶有失手的不論是羽毛球或拍子就會打到人身上,大家都自認倒楣,敢怒不敢士一口。有一天,衛老師一大早到公園經過人家打球的地方,他靠看路邊走,可是有一球正好飛向他來,他不以為打球的人還要再接球,不防一拍子伸來正巧打在衛老師身上,衛老師很生氣,走上去啦啦!就是兩巴掌,那個打球的氣極了說:「你怎麼可以打人!你等看瞧好了!」那時旁觀的人都圍攏來警告老師說:「衛老師!你打錯人了,那人做的官不小工恐怕不曾善罷干休的!」衛老師說:「我才不怕他呢!有道是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結果,不久,所有的公園門口都矗立了「公園內禁止打球」的公告了。

柒、雲山蒼蒼江水泱泱 先生之風山高水長
  
  談到身後事的處理,老一輩的人自有他們的一套人生哲學。早在二十多年以前 ,衛老師就約同六合螳螂的張詳三老師在和平東路底約六張犁極樂公墓,一處幽靜清新的地方作為他們身後安居之所。當時衛老師曾囑咐道:「我死以後,你們大家將我送上山就完了,我告訴會賓樓掌櫃的開桌席,你們去吃罷!」 這樣的話我隔幾年就聽一次,每次聽了都便咽難言,只是想老師那麼好的身體,一定會到百年後的,所以雖然不能達觀的將生死付談笑中,但是也並不太在意。有一度,我曾想給老師做個訪問錄音,題目都擬好了,就是漫不經心的拖延下來。民國六十七年左右,大陸政策較開放,人民由香港可以轉通信息,七十多歲的老人家,數十年的生死未卜,突然一封山東寄來的家書,附有依稀相識的兒孫相片,在喟嘆中,也不禁老淚縱橫,輾轉難眠了。
  經過多次的通訊,大陸的孩子們一直擔心年長的老父生活起居,希望衛老師回去家鄉看一看,衛老師那時並不想回去定居,但希望到香港去會晤探親,所以多次申請:不知何故沒有批准出境,這一個會晤四十多年不見兒女的願望,始終末能實現。 出殯的那天,師兄弟都來了,因為沒有通知國術界的友人,所以到的客人,並不多。迭老師到山上墓基都打好了,將棺木往水泥築成的浮厝裏一堆,水泥工人土來,將已準備好的水泥板將墓門封上,用水泥填上間隙,我們要回去了。儘管那時會賓樓又新開了一家叫悅賓樓,老闆說要我們去吃飯,師兄弟們謝了他的邀約,也不乘車,在濛濛約雨絲中步行下山。 現在繼衛老師傳習八步膛螂拳的除了八步功天學苑,在德國有我的學生董開森,在美國的有吳而立等。學生眾多,並且數度帶領國外學生返國,參加比賽,聊慰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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